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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东丽

北大道村

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7-01        

村情简介:北大道村,清嘉庆十七年(1812年)建村,“文革”时曾更名红卫一队。有685户,1984人,除汉族外,有壮族2人,耕地面积1371亩。位于无瑕街道办事处4.5公里,李庄子路东侧,海河北岸。东、北与塘沽区接壤,西与西地村、南与苏庄村为邻。2004年4月,启动污染搬迁一期工程,大部分村民迁到华盛里小区。2007年10月,启动污染搬迁二期工程,剩余村民迁到无瑕花园博才里。

村名的由来

说起北大道村名的来历,不得不提起它的一个曾用名——苏庄子大道,这个听起来像是道路的名称怎么会成为村庄的名字呢?这还得从头说起。

很久以前,北大道村这片区域还是一片芦苇丛生的荒地,沟渠纵横,没有人居住。苏庄村是位于北大道以南的一个小村庄,清朝末年,苏庄村的村民们迫于生计,经常到北大道一带打鱼捕虾补贴生活,有时也会在这里开垦一小块荒地,种些高粱、玉米。北大道都是些无主的荒地,土地开垦出来之后可以归个人所有。就这样,越来越多的土地被开垦出来,原来的大片荒野成为良田。一些人为方便耕种,就在北大道新开垦的土地附近建起房屋,把家搬到北大道,不再像之前那样田里、家里两头跑。除了苏庄村民,一些外地的农民也来到北大道开荒定居,渐渐形成一个村落。

苏庄子大道是连接苏庄和北大道的一条大路,路面宽阔平坦,道路笔直,附近的村庄都没有这样长的大道。在北大道形成村落后,住在这里的人们将村庄以路命名,称为苏庄子大道村或苏庄大道村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村民们觉得苏庄子大道的称呼有些不妥,外人听起来容易和道路混淆。大家觉得村子在苏庄村以北,又紧邻苏庄子大道,便将村名改为北大道村。  

讲述人:于起祥,89岁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李玉柱,82岁  

整理人:郝   爽       

小  新  河

在北大道村民的印象中,记忆最深刻的要属小新河、高炮连和评戏团了。

北大道村坐落于海河北岸,村民世世代代都居住在这片土地上,过着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生活,直到抗日战争爆发,四起的狼烟打破了村庄的宁静。

七七事变后,日本很快占领天津,北大道的村民们也时不时能看到日本军队从村庄边耀武扬威的经过,看着这些神气的异族侵略者,村民们无不恨得牙痒痒,可是却没有什么办法,只能躲得远远的,但即使这样,日本人还是找上门来。

天津沦陷后,日本人把海河作为运送物资的交通要道,从各地搜刮的资源在天津汇集后,由海河运到港口送往日本,又把在日本生产的产品经由海河从天津贩卖到华北各地。海河下游的河道不像上游那么平直,在北大道以南,海河由东南走向变为西北走向,折了一个倒V字形的大弯儿,之后又经过多次这样的变动才汇入渤海。弯弯曲曲的河道不仅增加了市区和港口之间的路程,在行驶过程中一不小心还会撞上其他的船只,这种状况让日本人十分苦恼,他们决定开挖新的河道,绕过原来弯曲的部分。

一些日本工程师带着仪器来到北大道,在村里进行测绘,村民们虽然看不懂这些人在做什么,也听不懂他们之间叽哩呱啦的交谈,但隐约感觉到不会是什么好事。果然,没过几天,日本人带着翻译再次来到村里。在得知他们打算在村子正中间开挖一条河道的消息后,村民们都震惊了。村子中间不是没用的空地,而是一些村民的房子,日本人并不管这些,他们只要一条距离最短的线路,根本不顾及村民的死活。不但如此,日本人没有足够的机器和人力,强迫村民替他们开挖河沟,并带来一队全副武装的日本兵防止村民反抗。

在武力的威胁下,村民们只能含泪将自家的房屋扒掉,看着趾高气扬的日本监工,大家内心愤怒无比。村民们每天进行超负荷的劳动,连照顾自家庄稼的时间都没有,日本人却只发给一些难以下咽的陈粮充饥,即便是这样的粮食,有时候也不能按时足额发放。

就这样,村民在村中挖出了一条河道,新挖的河道河口宽约200米,深3-5米,长约3公里,为了和老河道区别,村民们把这条河叫作小新河。

1945年7月,日本人开始撤退,村民们终于摆脱了噩梦般的生活。8月15日,村民们得知日本宣布投降的消息后欣喜若狂,敲锣打鼓,燃放鞭炮进行庆祝。然而,日军撤退的同时也留下了小新河“半拉子”工程。开挖河道原打算途径塘沽三川桥、东丽区北大道和西地村,但仅有北大道全村贯通。北大道村因此被一分为二,给两岸村民交通出行造成困难,村民只能用“小摆渡”(小船)作为两岸来往的主要交通工具,当时有专人负责。

70年代初期,军粮城发电厂开始铺设管道,往小新河内排放粉煤灰渣,将小新河三分之二的河槽基本填平,可是每到冬天刮西北风的时候,灰尘四起,尘雾弥漫,给村民生活造成困扰。1978年,开始在裸露的粉煤灰上铺垫黄土,基本压住灰尘,并用渣土将南北大道修复,车辆基本可以通行。1985年,李庄乡政府修联村路时,把此处修成了柏油马路,随后有村民在道路两旁建起了砖瓦房。

撰稿人:李玉柱,82岁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刘文忠,70岁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王延伟,63岁     

整理人:胡民东           

高  炮  连

1970年,北京军区空军第四团高炮二连进驻北大道村,刚一进村时部队在小河南村民家中号房子住。随后,部队在靠小新河东南边修建土坯兵营,1974年将土坯营房翻建成砖混营房。兵营和阵地位于北大道村东南一侧,占地面积约28.5亩。1985年,部队因裁军撤走,只留有一个班的人员照看营房。1987年,所有兵员全部撤走后,李庄乡政府与东方福利橡胶厂利用炮兵连的营房,共建李庄乡首家敬老院。1992年,敬老院迁至李庄乡乡政府对面。随后,部分村民利用营房养猪、养鸡,干化工厂。此地至今尚属军事用地。

撰稿人:李玉柱,82岁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刘文忠,70岁     

王延伟,63岁     

整理人:胡民东      

评  剧  团

每到逢年过节,北大道的村民们总是格外高兴,不仅是家家户户可以尽情地享受美味佳肴,更是因为村里的评剧团又要演出啦!有剧团演出的日子里,村民们都是匆忙吃完晚饭,便携亲朋好友一起到村里的广场上看戏,这已经成为北大道村民在节日里最大的期待。

评剧是一种北方居民喜闻乐见的剧种,戏词通俗易懂,唱腔轻快,同样也深受北大道村民的喜爱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,村民们终日忙碌仅能勉强维持生存,当时的评剧团也不多,只有一些有钱人家才有时间和金钱去听评剧,普通的村民经常是一年都不会听上一出。

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北大道村进行土地改革,后来又成立互助组和合作社,生活水平逐步提高。可当时村民们的日常娱乐生活却十分匮乏,在农闲的时候,大家无事可干,只能待在家里睡大觉。村里考虑到村民们都喜欢听评剧,便打算自己成立一个评剧团,把村民的日常娱乐活动丰富起来。

北大道要成立评剧团的消息一出,村里立即热闹起来。村民们平日里都是戏迷,只不过没有机会去听,现在村里要组织大家唱评戏,无论男女老幼个个都想一展身手,一时间,大队里挤满了前来报名的村民。但也有些村民担心,评剧大家都爱听,可是只限于平日里能够哼几句,一群没练过的农民去唱评剧行得通么?

带着众人的期许和疑虑,由村治保主任牵头,20多个村民组成的北大道评剧团于1954年正式成立。这些成员个个都喜爱评剧,可是谁也没有接受过专门的训练。为了教他们唱戏,村里专门从市评剧团请来一位专业的评剧演员做师傅。有了专门的评剧老师进行指导,剧团成员练得更起劲了,他们每天在地里干完生产队的活儿后,便急匆匆赶往排练地点,趁着空闲抓紧排练。师傅的一招一式,都用心去学,有时耽搁久了,他们连晚饭也顾不上吃,但没有一个成员有过怨言。别看他们平日里是手拿锄头和镰刀的农民,但在排练时唱起评剧来可是有模有样。

一个多月后,迎来评剧团的首次演出。这天傍晚,全村村民在忙碌一天后都赶往村中的空场,想看看这个评剧团的表演到底是个什么样。大家席地而坐,热烈而兴奋地讨论着。随着一声清脆的锣声,北大道农民评剧团的首次演出正式开始。演出的剧目是《小二黑结婚》,村民们看着一个个熟悉面孔的精彩表演,忍俊不禁,哈哈大笑。在一个多小时的演出过程中,村民的喝彩声、鼓掌声不断,演出取得了巨大的成功。

这次演出后,北大道评剧团又相继排演了其他剧目,也都得到了村民们的认可和欢迎。评剧团不仅在本村表演,还会趁着闲暇时间到附近的村子去演出,渐渐地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评剧团。在节日里,剧团还会组织成员去慰问村里的一些军属和老人,这样一来,不仅丰富了村民的日常文娱生活,还凝聚了村民之间的情感。

随着时代的变迁,北大道评剧团的演出内容也在不断变化,如今剧团不仅表演评剧,还会组织成员表演歌曲,在家门口看剧团演出渐渐成为北大道村民们的一种习俗。

撰稿人:于起祥,89岁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李玉明,71岁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刘文忠,70岁     

整理人:胡民东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剿  匪  记

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,北大道一带土匪活动频繁,其中以“绿裆裤”“一撮毛”一伙儿最为嚣张。他们常常骚扰附近的村民,找准有钱人家绑票,钱收则放人,不然的话就直接撕票。当时人民政权尚未建立,无人为村民做主,土匪借机捞财,搞得北大道村一片混乱。

为了摆脱这种人心惶惶的局面,村民自发组成自卫队保护村中男女老少的安全。村民李小义(生卒年月不详)因从小好打抱不平,赢得全村村民的一致认可,被推选为自卫队队长。李小义不负众望,每一次行动都冲在队伍的最前面,带领自卫队勇往直前。在他勇敢无畏精神的感染下,自卫队多次击退土匪的袭扰。这让土匪头子“绿裆裤”“一撮毛”大为恼火,为此,他们联合周边土匪一起攻击北大道自卫队。在敌众我寡的局势下,李小义为保护队友安全撤离,不幸壮烈牺牲。

李队长牺牲的消息传到村里,大家悲痛万分,自卫队的士气也低落了不少。眼看防卫土匪的战线就要瓦解,村中有人担忧道:“现在不是消沉哀悼的时候,我们要为队长报仇,不能让他白白牺牲。”有人则反问道:“他在的时候,我们才能对抗土匪。他走了,谁能有这能力?”其他村民面面相觑,感觉说得在理。突有一村民高喊道:“有土匪在的一日,我们的自卫队就不能散。队长走了,如果我们不赶快自强起来,土匪就会卷土重来。”村民们感觉这话说得没错,便开始商量起对策。

如果像以前一样正面对抗的话,双方实力差距较大,即使有队长李小义带领,胜算也不大。在吸取教训后,村民认为对于土匪只能智取。于是,纷纷建言献策,围绕如何让土匪上当展开讨论。有人针对土匪贪财的特性,建议引诱土匪来打劫,趁机伏击他们。村民们觉得此计可行,便顺着这思路展开计划。

他们找来村里的一个地主,一开始地主不愿冒险,村民代表便半威胁半利诱道:“如果你不跟我们合作,我们就放出消息,说你得了一笔横财,土匪一定会盯上你,并狠狠敲诈你一笔,你要么散财,要么就没命。可如果与我们合作,消灭了土匪,你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,全村人也会感激你。”地主觉得自己已经骑虎难下,只好应允。

第二天,村里传出这个地主发了一笔横财的消息。现在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,全村都盼望着土匪来打劫。时间一点点地过去,地主家还未收到土匪的任何消息,急坏了村里的大多数人。村民议论纷纷,担忧计策被土匪识破。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,村民代表偷偷地将村民集合起来,告诫大家“要想成功,就必须要有耐心。从现状来看,土匪也害怕我们,不敢轻举妄动,我们千万不能走漏半点风声”。果然,没多久村里出现了打探地主消息的外村人。因为有之前的千叮咛万嘱咐,村民们都依计而行。

外村人打探消息的第二天,地主家门口出现了一张白纸条儿,大意为:现要你三百大洋,两日后在夜半时分送到村中小树林里。如若抗拒或告知他人,全家性命不保。这就是传说中的土匪“贴条子”。若在别的时候,收到的人家定会吓得大哭小叫,惊慌失措。而此时的“贴条子”可是正中下怀。地主赶忙通知自卫队副队长、村民代表等人。村民代表看到白纸条,兴奋不已,赶紧集合自卫队,大家一想到成功剿灭土匪后平静祥和的生活画面,个个摩拳擦掌,斗志昂扬。

交款当日,自卫队提前准备就绪,埋伏在小树林里。地主也早早地出了门,按约来到指定地点,他将一个盛满碎石子的小布袋子抱在怀中,充作给土匪准备的三百块大洋。地主紧张地来回踱步,害怕万一被土匪识破,性命不保。可现在自卫队就埋伏在自己身旁,他又不敢离开。终于远处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埋伏在树林中的自卫队员们的心顿时揪了起来,大家都屏住了呼吸,地主更是紧张无比。

果然,是以“绿裆裤”“一撮毛”为首的那伙土匪,见到哆哆嗦嗦的地主,土匪头子趾高气扬地呵斥道:“叫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?”地主支支吾吾地答着:“好了好了。”看着土匪一步步地逼近,地主盼着埋伏在一旁的自卫队赶紧行动。“绿裆裤”“一撮毛”考虑到自卫队失去了主心骨,加上提前找人打探消息,所以没有带上上次联合的其他土匪团伙。

自卫队副队长一看此次前来的土匪人数在可控制的范围内,便挥手示意,准备行动。只见自卫队全体成员大喊一声,冲上前去。看到突如其来的自卫队,土匪们没有一点思想准备,一时愣在原地。抓准这个时机,自卫队一下就制服好几个土匪。最终,凭着高昂的斗志,自卫队成功地抓住了“绿裆裤”“一撮毛”,顺利地消灭了这伙儿土匪。

讲述人:刘文忠,70岁  

整理人:陈   金  

支前模范于起祥

解放战争时期,天津作为华北地区的战略要地,成为国共双方争夺的重点。1949年1月,天津解放,但此时国民党军还在塘沽地区布有重兵,负隅顽抗,为解决这最后一股敌人,解放军攻克天津后,挥师向东,向海边进军。

北大道村位于天津与塘沽之间,解放军的部队调动时很多要从村里经过,常常引起村民的驻足观看,村民于起祥(1928年生)就是其中之一。当时他才20多岁,解放军军容威武、军纪严明,所过之处秋毫无犯,这同士气低落、骚扰地方的国民党军队形成鲜明对比,给于起祥留下深刻的印象,他从内心里对这支人民军队产生强烈的认同感。

进攻塘沽之前,解放军的后勤补给需要由后方通过人力运往前线。为确保战斗的胜利,党组织动员群众为解放军运送军粮,支援前线。在北大道,于起祥得知部队需要支持,在家人的理解下,推出自家的平板车,积极参加了村里的支前队。于起祥和村民们被编入不同的小组,将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。

虽然北大道距离塘沽前线并不算太远,但小推车的装载量有限,每次只能运送有限的粮食,于起祥总想走得更快些,多拉几趟,好让前线的战士都能够吃饱肚子。怀着这个简单朴素的想法,于起祥带领他们小组奔波在前线同后方之间。当时是数九寒天,于起祥的双手被冻得龟裂,但他不顾疼痛,坚持用这双布满裂口的双手将一车车粮食运往前线。因为他们组运送的粮食又快又多,经常受到组织和部队的表扬。

塘沽战斗打响时,于起祥刚好到达前线。敌军凭借坚固的防御工事龟缩顽抗,解放军不少战士倒在敌人编织的严密火网之下,一时间死伤惨重。于起祥听到这个情况,焦急万分,主动向部队首长请命,希望能够参加担架救护队,将受伤的官兵从前线撤回来。部队首长同意了于起祥的请求,但考虑到他不是士兵,没有经验,不准他到交战前线去,只让他在后面掩体中接送救护队从前面撤下的伤员。

于起祥跟随救护队到达战场后,巨大的炮声震耳欲聋,枪弹嗖嗖仿佛从耳边擦过,但他没有退缩,只是希望能尽快地将伤员们撤离战场。可救护队人数太少,撤退伤员的速度很慢。想到还有不少受伤的战士躺在冰冷的地上等待救援,于起祥再也待不住了,他不顾首长的要求,跃出掩体,跟随救护队穿梭于枪林弹雨之间。

在一个被轰炸得粉碎的工事前面,他发现一名腹部受伤的解放军战士,急忙招呼其他队员一起把战士抬到掩体里,随后用担架送往野战医院。途中,于起祥担心这名战士太冷,脱下自己的棉外套为其盖上,自己身着单衣抬着担架匆匆前行。将受伤的战士送到医院后,于起祥又往返多次,将多名伤员抬下战场,成功地挽救了他们的生命。

讲述人:于起祥,89岁  

整理人:胡民东   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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